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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un』是首解封的诗歌,种种意象如高天流云,叫人怦然心动,无限向往,又怅然若失。

虽是发生在战场上的故事,却不讲战争,没有硝烟缘起的提示,亦无乱世众生的绘像,甚至连主导战争走向的因素也只字未提。『Simoun』是暴风组的12位少女成人前最后的影录——残酷花园里,娇艳的西贝拉们,站在螺旋小径的中央走向不同的未来。

动画中,众口相传,亦被世人接受的一段说法——Simoun为神的坐骑,搭载圣洁巫女,飞翔于天空绘制祈祷纹章,向神献舞。有幸成为Simoun驾驶员的少女,被称作西贝拉,是走在街上会被路人行跪礼的高贵存在。片中的暴风组由最优秀的西贝拉组成,亦有更上一层楼之感。然而居于国家管理的实用角度,她们在和平时期是给管理者长面子的棋子,逢及重要场合便飞一下的礼炮般的装饰;到了战争年代,由于纹章可以爆发巨大威力,又成为司兵官手中的终极武器。尽管她们是民众眼中让神力显迹的无上偶像,特权后的尴尬多不为人所知。

开篇伊始,究竟何为向神的礼赞,暴风组的少女们并未细究,相比邻国巫女为信仰聚集,她们简直就像征兵征来的特种军,想留在团队中的原因各异,但无人渴望战斗——声名远扬而承载众望,想要绘制优美纹章的心情,承袭家族传统,欲证明个人价值,希望与恋人相守,等等。当她们第一次遇到Simoun被击落的事件,几乎吓傻了,一副副没想通的样子——神的坐骑会坠落,神的巫女会战死,简直是不可思议中的不可思议。然而即便被如此的现实冲击,她们选择留下——不去泉,不去面对选择性别的时刻,继续作为西贝拉,活在少女的当下。

出生时都是女性,满十七岁便去泉,选择性别;现役西贝拉,如若打胜仗,则可以推迟去泉的时间。这是个动人的设定,大家,每一个,都拥有娇艳无比的青春——纤细,美丽,被露水湿润的玫瑰般的少女——就像克拉里莎的初恋,面对惊人的萨利,油生毫无私心的爱——纯洁又忠诚。这是个残忍的设定——曼丽的青春顷刻间失去,走进落满天光的泉水,宣判如同无法逃避的死亡降临——会害怕,即使再迷惑,也无法做出决定。

第二集中的艾里,直到去泉的那天,依然意向模糊,既有因为一直是女性,所以选择女性可能比较自然的想法,亦有选择男性或许比较利于工作的想法。不知道自己想要追寻什么,就这么恍恍惚惚走进泉,被宣布将成为男性后,失声恸哭。因为战争的任务而同样迷茫的奈维利爾面对此景心中一震——后来,在圆廊审判会上——这位宫国最强巫女,黄金的西贝拉说

并不想归咎是谁让我们走上战场,无论现在有多么痛苦,都会尽可能做到,无论那是否为坦普斯帕提的旨意。对现在的我来说,答案已不再重要,现在的我,就连神的旨意也已经无关紧要,这样我还能继续当Simoun西贝拉么?

神,坦普斯帕提的化身,站在泉的尽头,永远青春美丽的奥纳西亚,这样回答

只要你如此希望,那你就仍然是Simoun西贝拉

神的旨意原来是——制定独断而绝望的泉的神,旨意却是——当你如此希望。

啊,就如片中多米努拉所说,即便面对使各种荣耀泯灭,将信仰之物粉碎的恐怖,在那尽头唯一能够看到的东西,更让人恐惧。不能用言语表达,但是非得要说的话……是希望——这个隐喻在Simoun不断出现,从始至终,同意而不同形,相互之间微妙地配合,酝酿出传达不尽的韵味,细腻难辨,却又激荡心肠——希望的大地,不可能存在绝对的天空,神的坐骑Simoun,启动奇迹的翠玉纹章,永远的少女,阿艾爾,穿越时空的飞翔——暴风组的少女们在残酷的战场上渐渐逼近这隐喻后与生命路程相接的内涵,在飞逝的青春末尾,自我追寻,一步步走向选择的道口。

阿艾爾,在领国[1]语言中是‘至上的爱,献给神的爱’,是支撑领国巫女自杀式袭击的三个字,她扣动扳机的一瞬最后的生命寄托。阿艾爾,是片中主人公的名字,起初为了不去泉做出决定而加入暴风组,到最后,依然如此,为了做永远的少女选择绘制翠玉纹章——只不过,比开始的决心多了另一层坚持,与爱人一同去向带给她们自由的地方。阿艾爾,献给青春,爱情,时空,希望,自由,运变无形而又无处不在的美丽的爱。

当领国的巫女为阿艾爾和奈维利爾献上为踏上旅途的伙伴送行的朝风纹章,英俊的舰队成员,面容衰老憔悴的大叔,在谈判桌上争到面红耳赤、私底下勾心斗角的成年人们,肃然仰目,潸然泪下——

我也曾有过这种时候,每个人都曾是少女

暴风组的少女们,这些曾经不情不愿、彷徨又无助的西贝拉,携起手来,勇敢地踏进泉水直面即至的未来,将她们对青春的挽留交付给执着无畏的同伴。

还是得用片中的文字收尾

为什么我们会一直牵挂着那件事呢?阿艾爾和奈维利爾被送往其他世界的事

我们想要违背无法从时间的流逝中逃脱的命运。我们把‘害怕变成大人’和‘希望永远是个少女’的想法和她们重叠了

不,一定不是这样,我们只想铭记,想告诉人们自己确实在这里,想大声叫喊,自己确实在这里的事实。想铭记,也想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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