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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友Tpab在评论中对治愈系动画作了贴切的总结:

It’s to create a calming atmosphere for the viewers to enjoy. It’s a haven to escape from and just enjoy a simple show about simple people. It has a high focus on visuals and the beauty of nature to set up the mood. The content is mostly about the simple things in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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冴木真琴

不过这段总结并未说明怎样算好看的治愈动画。我想去年的季番『银狐』或能帮助观众建立‘好’治愈的标准。

冴木真琴是祭拜稻荷神[0]的冴木神社的第15代传人。除她以外,家庭成员还包括身为宫司的父亲达夫,和巨狐神使银太郎。神社的当家会在上一代当家去世后,继承看见神使的目力。真琴4岁时,在母亲的葬礼上第一次看见银太郎,到现在已经和银太郎作伴十余年了。达夫是虔诚的神职人员,却只能从女儿嘴里得知自家神使在做什么。基本设定便是这样。

本片进入正题的速度很快。从真琴初入高中,结识了两位后来成为一生的挚友的少女(池上由美、船桥日轮子)讲起。第四集另一神社的传人(神尾悟)和伴他左右的小狐狸神使(春)来冴木神社寄住,亦成为重要角色。之后便围绕友情的建立、经历的趣事、神社的活动展开。虽然没什么大起大落,节奏却不慢。 单元剧形式和许多治愈番类似,但基本每集都能在人物关系或人物心理建设上取得实质性的进展(附1)。风格恬淡,生活的前进感却很强,不会让观众觉得日复一日、死水一潭。

『银狐』没有确定的主线。一开始是三位性格迥异的少女变成朋友,后来是被叔婶嫌弃的孤儿在寄宿家庭和新学校里慢慢敞开心扉,最后是众人协力准备半年一次的 ‘夏越大祓’ 以及仪式的全过程。期间还夹杂寻找赌气出走的小狐神、为丢了祠廊的神使找新家、解开寺庙里的怪事谜团、孩子们在神社打闹闯祸,等等有趣的片段。动画总不忘将角色的感悟与神社生活联系起来(附2),于是看似杂乱的日常,内在统一感却很强、形散而神聚。观众不单近距离感受神社文化中活泼、喜庆、悠闲的生活态度;对神社存在的意义即是守护人们的希望与幸福,也有了认同感。

有不少动画采用神妖题材,狐仙(或狐妖)尤被中意。不过大多是假仙妖之名行服务受众之实,乙女动画如 『元气少女缘结神』『妖狐×仆SS』,又如后宫动画『我家有个狐仙大人』『我的狐仙女友』[1]。这些作品里的狐仙多数时候以相貌魅力满格的人类形象出现,通常只在服饰、音乐的元素上略粘一点传统文化的边。『银狐』里的神使们虽然具有拟人化的性格,但不会大变活人,对人与神使的关系把握得较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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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中出现各类神使

片中两位狐神,都是刚脱体的亡灵跟着恩人进了神社的地界而成为神使的。神使的寿命很久,达到千年亦非艰难。最初的恩人过世后,神使与后代神官主[2]间的羁绊既有报答先人的感情、也有以长辈之姿照料子孙的成分在。遇到情感相投的神官主,终归得面对怜惜之人会先自己而去的命运,在重复的离别中也会遗忘——说起来真是伤感。像春这样太年轻、修行不够的神使,有时会用情过深,做出僭越神使与人的边界的事来。在叔嫂家里,只有春给被排挤的悟以陪伴的温暖;但是在大家都很善意的冴木神社,春不得不学习放手。银太郎对春说,「虽说能看见我们,但是他们的伙伴应该是那边的,而并非我们。」或许也是自身经验的总结呢。

神使对职责又是如何看待的?平日里,法力强的神使能行占卜,从帮人寻物到预告天气,不一而足。大型祭祀时,它们是联系神明和人类的纽带,与神明对话。银太郎会吐槽临时抱佛脚的香客,也多次提醒真琴别招揽占卜的活烦它。不过嘴上这么说,还是能帮则帮。总是躺在屋顶的银太郎每逢夏越年越的祭祀,也会郑重地在本殿闭关。眼看祈愿的人遭遇天灾丢失幸福,而产生怀疑、自我放逐的神使也是有的哦[3]。神使与神社同荣同衰,失去神使的神社会因祈愿无处传达而没落,脱离神社的神使则力量渐亏,不及时找到神社落脚会消失。神使终究是生于人类的希望和信念。无论是因为被真琴需要而觉得每一天都闪闪发光的银太郎[4],还是觉得寂寞所以捉弄和尚们的风与吹[5],都离不开人的传承和延续。神灵与神使即如最后一集中银太郎说的那般:

神明呢,不会拘于区区之地。神明什么的有没有都无所谓,但是信奉其有,就是你们的世界吧。「可能存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相信便会存在,这不就够了么?不过能看见我们神使的你们,可能会比其他人更相信其有吧。

选夏越大祓做结尾,我认为很圆满。看着老老少少跟随神官诵经、绕茅轮,期冀除尽晦气,传统节日的意义跃然纸上。「农历六月里,衭夏越之人,方可寿延千岁。」人们希望从神灵那里分得幸福和寿命,这份愿望藉由节日和典礼代代相传。鲜红的烏居、经文、和仪式与矗立都市之林里的古建筑一样,陪伴人类走到最后。文化遗产的重要之处就在这里吧。

『银狐』给人的印象就像op开头向观众挥手的真琴,清新亲切。不仅将神使和主角的牵绊娓娓道来,还描绘了配角们青春萌动的小心思。间或还有对这些小憧憬的吐槽,看起来也颇有趣。精致的画面和音乐对烘托气氛很有帮助[6],观赏动画有如舒开画卷,英文用laid-back来形容是另一种形象的说法。个人觉得第一集稍稍欠了些火候,真琴撒娇、赌气、傲娇地嗔怪银太郎笨蛋的情节有些老套,与真琴的定位也有偏差,不太讨喜。类似的悟和春闹矛盾的部分也略有点过头。除此之外,剧集的整体素质不错。日常的现在与流转的传统,在冴木神社交织,恰如徐风入清水,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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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心头一暖

附1:『银狐』对人物关系的描述不拖泥带水。例如真琴与由美、日轮子成为朋友都是从误会开始,但即便如此,友情的建立也均在一集内完成。悟因为之前经历的缘故,性格别扭,不过他的家事种种、与春和好、融入真琴的朋友圈也都分别只用了一集的长度。相比于闹个矛盾得拉长到数集才解决的动画,『银狐』的叙事可谓立竿见影。

附2:动画善用神社文化点题生活智慧。例如由美和日轮子在争吵中爆出对被贴标签的不满心情,消除了对方心中的成见,二人友情破冰。之后讲到「神社参道的中间要留出来供神明通过」的习俗,是古人为防止参拜的人们撞到一起,而想出的相互谦让的说法。礼让恭谦的智慧也让日轮子反省之前为人时居高临下的不妥之处。银太郎的观点则是走中间也没关系,「不要客气,使劲撞吧」则是直率的相处之道。反观由美和日轮子消解误会的过程,坦率亦是保持距离之外不错的处世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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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omments

  1. fleelancer says:

    Apr 10, 2014

    Reply

    本片身为大叔很可以一看啊。
    最近被拉回家相亲弄得好疲惫…1月有个狐仙教你谈恋爱,火车上看的,不过风格完全的不一样——不过不过,喜欢关西腔的倒是很推荐1月那部。

    火车上还开始朴侦探学园Q:这片的凶手都属于杀人前很无脑杀完人智商都突然回复还飙高到180的那种。

    • mjmk says:

      Apr 10, 2014

      哈哈,祝相亲成功啊。
      智商飙高是说很会隐瞒和误导么?

  2. fleelancer says:

    Apr 11, 2014

    Reply

    老妈表示:相亲不成功不是因为对方条件差,而是因为自己心气高。仔细想想。可能的确是这样吧。
    看到好多评论拿Q和金田一比,查过才知道是同一个原作漫画的作品。Q有一个主线,比较容易能一口气看下去。和柯南最大不同就是柯南里好多强迫症和完美主义,但Q里普通人多点。

    • mjmk says:

      Apr 11, 2014

      我倒觉得心气高也没什么。要是在自己不满意的情况下和别人在一起,没法对别人真心实意的好,不也是辜负了对方么:P
      原来是金田一作者笔下的作品啊,倒是可以考虑呢。

  3. fleelancer says:

    Apr 15, 2014

    Reply

    评论又被我带沟里了。
    Q,豆瓣上一句话归纳得挺好:五星的诡计,四星的故事,三星的画面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 mjmk says:

      Apr 16, 2014

      嘛,诡计和故事都能达到四星,感觉很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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